国内大厂推进个人智能体面临组织与资源难题
北美 Instinct、Muse 走红后,国内互联网大厂谁最有机会做好 Personal Agent,成为投资人与从业者反复讨论的话题。尽管各家拥有庞大生态,但业内人士刘墨昱认为,组织、资源和业务协同等障碍,使他对大厂最终做好这类产品并不乐观。
字节将项目交给豆包手机助手团队,代号“Spell”的产品自今年4月内测。该团队此前已在做跨应用操作,可替用户比价、下单,技术方向与 Personal Agent 接近,但项目至今未公开,有观点认为这可能受团队独立分拆融资影响。阿里则由千问团队负责,10月13日推出千问 Go,并将其嵌入千问 App。千问拥有超过3亿月活,便于直接获得用户,但聊天入口与“交代任务后离开”的智能体习惯存在产品定位冲突。
腾讯内部尚未明确由谁主导。元宝团队在推进“元宝助手”并计划推出独立 App,微信则孵化了生态内个人智能体“小微”。微信拥有用户、服务、支付和个人上下文等完整条件,却对接入 AI 十分谨慎,目前小微不触达外部互联网。元宝此前的元宝派曾在2026年春节期间通过红包裂变推广,链接不到三天即被微信封禁,双方打通难度可见一斑。
资源分配是另一道门槛。聊天产品通常按调用次数计费,而长期运行的智能体需要持续计算环境、网络身份和记忆能力。曾有团队估算,每名用户每月至少要承担约50美元基础成本,尚不含 token。算力还要在模型训练、办公 Agent 和既有聊天产品之间分配;腾讯此前甚至因算力紧张收回外租卡片,并向对方支付违约金。
接口同样决定产品上限。阿里已让千问接入淘宝、支付宝、飞猪、高德等业务,提供400多项服务,千问 Go 还能调用淘宝、高德、大麦和夸克网盘数据,但各业务线也在建设自己的垂直 Agent。腾讯的微信接口更为克制,小程序需开发者主动接入,发消息和转账等操作还要逐步确认。
类似的内部竞争并非首次出现。移动互联网早期,百度、腾讯、阿里曾因 PC 与移动业务分治而争夺流量、研发资源和入口,手机百度、手机淘宝等业务都受到拖累。如今,AI 团队与电商、社交、本地生活等传统部门之间,也可能因考核目标不同而重复这种内耗。
大厂必须防范外部竞争,却未必敢彻底放手。美团 CEO 王兴曾称,AI Agent 的冲击大于 ChatGPT;海外市场中,亚马逊甚至因担心 Muse 威胁零售广告业务而封禁相关服务。腾讯还要兼顾微信的稳定、隐私和极简体验:若智能体主动分析聊天记录、安排出行和订餐,可能引发监听担忧。Muse首日留存率为73.3%,约为 ChatGPT 两倍,但频繁主动推送也可能在新鲜感消退后造成打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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