计算机历史博物馆回望个人电脑诞生前后的技术变迁

从旧金山沿 101 号公路南下，作者来到 Mountain View，参观计算机历史博物馆（CHM），并顺道经过 Google 和 Apple 园区。CHM 所在建筑建于 1995 年，原为 Silicon Graphics 办公园区，2002 年被博物馆购入；馆内也保存了 SGI 高性能图形工作站。展览涵盖两千年计算史，重点呈现个人计算机诞生前后的关键技术。

常设展 Revolution 以时间线展示计算设备。1946 年公开亮相的 ENIAC 由 John Mauchly 和 J. Presper Eckert 团队研制，最初用于计算弹道表，约有 1.8 万支电子管，占据整间房屋。它需要通过接线和开关编程，CHM 展出的是累加器和函数表等部分设备。

ENIAC 的编程由六位女性完成，她们需要理解机器结构、设计计算流程并手动排查错误，但长期未获应有认可，直到 1997 年共同入选 Women in Technology International 名人堂。馆内的 ENIAC on a Chip 于 1995 年由宾夕法尼亚大学制作，将原机架构缩进单枚芯片。

1959 年推出的 IBM 1401 面向企业数据处理，价格较大型机更低，可用于工资、库存和账单管理。发布时 IBM 甚至用空机柜和隐藏的工程师模拟演示，但上市前五周订单已超过 5200 份。

1401 通常通过打孔卡输入、磁带存储、打印机输出，采用提交任务后等待结果的批处理模式。修复团队花费多年寻找零件、排查电路，并得到退休 IBM 工程师和志愿者协助，才让一台曾服役至 1995 年的设备重新运行。

馆内还展出 1956 年 Sperry Rand Univac 磁芯存储板，细小磁环以不同磁化方向表示 0 和 1，制造时需要工人借助显微镜穿线。相比批处理的 IBM 1401，DEC PDP-1 让使用者能通过控制台和显示器实时交互。其代表性程序 Spacewar! 由 Steve Russell 等人于 1961 至 1962 年间开发，支持双人操控飞船、射击并应对引力。

Spacewar! 也曾被用来展示 PDP-1 的实时图形能力，CHM 会在特定时间开放试玩。作者认为，这种因兴趣持续改进程序的热情，与今天的 Vibe Coding 有相似之处。

Xerox Alto 则体现了图形交互的另一条路线。1968 年 Douglas Engelbart 的“演示之母”已展示鼠标、文本编辑、超链接和远程协作；1970 年成立的 Xerox PARC 随后探索未来办公室，1973 年问世的 Alto 配备接近纸张比例的纵向位图屏幕，可混排文字与图形，并改变字体大小。

Alto 试图让计算机操作更接近纸张和墨水，而不是依赖逐行命令；其窗口、绘图工具和 Smalltalk-76 等软件，为后来 Lisa 和 Macintosh 的图形界面提供了重要启发。实物也让书本中关于 Apple I、Alto 及早期大型机的体积、结构和设计差异变得直观。